Meta反壟斷勝訴撬動硅谷禁忌,科技巨頭或重啟并購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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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克伯格取得了關健勝訴
北京時間11月19日,據《紐約時報》報道,在硅谷,大型科技公司的CEO們近年來一直遵守著一條不成文的規矩:不斥巨資吞并競爭對手。對他們來說,即便是收購最不起眼的創業公司,也可能招致不必要的監管機構關注。
然而,在本周之后,這種默契或將不復存在。
本周二,一名美國聯邦法官裁定,Meta在十多年前收購兩家新興競爭對手Instagram和WhatsApp時,并未非法扼殺競爭。這一裁決對Meta乃至硅谷來說都是一次全面勝利,因為硅谷一直依賴大公司收購小公司的策略來推動創新引擎運轉。
如今,Meta CEO馬克·扎克伯格(Mark Zuckerberg)以及谷歌、微軟等科技巨頭的領導者,或許將能重新通過收購新興創業公司來保持領先地位。這項裁決來得正是時候,當前科技行業正投入數十億美元在AI領域展開競爭。
風險投資公司Theory Ventures的普通合伙人托馬什·湯古茲(Tomasz Tunguz)表示,這項針對Meta的反壟斷裁決“將消除大型收購方為規避監管而采取的種種迂回手段,為更多交易打開大門”。
對于是否會重啟收購計劃,Meta不予置評。該公司首席法務官詹妮弗·紐斯特德(Jennifer Newstead)表示,法官的裁決“承認了Meta面臨激烈的競爭”。她補充說,公司將繼續與白宮合作,“并繼續投資美國”。
硅谷收購傳統
長期以來,收購創業公司一直是硅谷生態循環的核心環節。風險投資公司投資年輕企業,期望其中能誕生像谷歌、Meta或Uber這樣的成功案例。即便未能成為巨頭,這些創業公司對大型公司仍具有獨特價值,無論是新人才、創新理念還是前沿產品。
多年來,科技巨頭們往往愿意支付溢價吞并潛在競爭對手。2006年,谷歌以16.5億美元收購YouTube,當時這被視為天價交易。如今,分析師預計YouTube估值約為5000億美元。
谷歌還在2005年以5000萬美元收購了Android(移動操作系統的基礎),并在2013年以略高于10億美元收購了地圖創業公司Waze。現在,Android和Waze都已成為谷歌產品體系的核心。
與此同時,Meta收購了Instagram、WhatsApp以及其他小型創業公司。這些服務如今已成為Meta產品組合中的重要部分,擁有數十億用戶。扎克伯格曾試圖收購Snapchat,但最終未能成行。
監管下的新收購模式
但是近十年來,這類交易明顯降溫。自2021年拜登總統任命莉娜·汗(Lina Khan)擔任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主席后,該機構對科技企業收購采取了更強硬的策略。與此同時,美國司法部也對亞馬遜、蘋果和谷歌展開了反競爭行為調查。
科技巨頭們被迫另辟蹊徑。許多企業開始進行“形非實是”的收購,這類交易通常被稱為“人才收購”,意思是公司花數百萬美元只為招聘一家創業公司的頂尖人才,而不是收購整個公司,這導致硅谷遍布著被抽走靈魂的“僵尸企業”。

扎克伯格利用人才收購挖來汪滔
在AI熱潮中,這種“只要團隊不要公司”的交易模式尤為突出。今年6月,Meta斥資149億美元獲得數據標注創業公司ScaleAI的49%股權,并將其CEO汪滔(Alexandr Wang)招至麾下擔任Meta首席人工智能官。Meta投資后,ScaleAI迅速裁減了員工,其一小部分AI研究人員跟隨汪滔加入Meta。ScaleAI仍在運營,但已失去創始人、核心員工以及部分原有客戶。
今年7月,谷歌斥資24億美元挖來了另一家AI創業公司Windsurf的領導團隊。作為交易的一部分,谷歌還付費獲得了Windsurf技術的非獨家授權。去年,谷歌、微軟和亞馬遜紛紛與Character.AI、Inflection及Adept等創業公司達成類似協議。
Theory Ventures的普通合伙人湯古茲指出,隨著時間推移,這些“人才收購”損害了創業生態系統,因為它們降低了年輕公司的股權價值,還只讓少數人獲利。“它破壞了硅谷的社會契約,那就是本應人人受益。”湯古茲表示。
轉折
自特朗普總統就職以來,科技公司一直希望監管機構在并購交易上更加友好。風投公司Menlo Ventures合伙人文基·加內桑(Venky Ganesan)表示,周二Meta反壟斷案的裁決將有助于實現這一目標。
“大多數人最欣慰的是有了明確性。科技市場最討厭不確定性。”他表示。
本杰明·卡多佐法學院法學教授塞繆爾·溫斯坦(Samuel N. Weinstein)補充稱,科技企業或許不再需要借助奇怪的交易結構來獲取熱門AI資產。
“看到這項裁決和特朗普政府的整體立場,企業可能會認為‘我們無需再掩飾交易意圖了’。”他表示。